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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悲怆的人生壮歌

时间:2014-06-28 11:16:24   作者:504255594   来源:篇海原创文学网   阅读:25370   评论:0

 

 

一曲悲怆的人生壮歌

——读蔡秀词的抗战小说《台枪手朱哈巴》

任儒举

      一口气读蔡秀词的长篇小说《台枪手朱哈巴》(青岛出版社)还真能找到意犹未尽、不忍释卷的感觉。这种感觉对我而言是久违的,这并不是我的阅读欣赏水平有多高,口味有多重。而是很长一个时期以来,我总是疏于阅读。不想看书又总是能找到很多不看书的理由;事务太多、上班忙工作,下班忙应酬,总是难以静下心来、心平气和。当然也向往过去那种泡一杯香茗,沐浴夕阳的余晖,静静地坐在阳台上读书的感觉。只可惜现在能找到一本让自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书实在是不多。让人一鼓作气看下去的书则更是少至又少。

这回我在偶然中得到一本《台枪手朱哈巴》,它是我熟悉的作家蔡秀词的新著,过去我读过蔡的长篇小说《笑语伴着泪雨飞》,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因此见到他又一部力作,自然是想及早光顾。没料到“开卷有益”。这话虽然是教育线上专业术语,但我把它拿到这儿说事,显然是《台枪手朱哈巴》一下子吸引了我,让我有继续阅读下去的欲望和对故事情节发展的深究。首先是语言,平实而诙谐,幽默而质朴。“这个朱哈巴”的艺术形象通过那些生动、俏皮的语言便活脱脱地跃然纸上。无疑,他在这部作品中的造型是成功的。

朱哈巴讨人嫌,可他自己不觉得,相反他以为人人都很喜欢他,他是个爱热闹的人,哪儿人多他就往哪儿钻。人家说故事,说着说着,他突然插上几句,人家不理他,继续说故事。可朱哈巴越插越有劲,搅得说故事的人说不下去,听故事的人听不进去。于是,人们只好叫他滚蛋!要是有人打架,那是朱哈巴最爱看的。看着看着,就加入进来了。先是在一旁指点,接着或伸手或伸腿帮衬一把。那吃亏的一方从地上爬起来后,抓住朱哈巴就打。朱哈巴人矮,又瘦,走路一跳一跃的,又没几两力气,因此,他时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这就是朱哈巴!作者寥寥数语就勾勒出这位既老实又叛逆的农民形状。哈巴是我们随州这一带的方言,它含有傻瓜、笨蛋、蠢货、呆子等多重意思。比如,若说哈巴就是傻瓜,那这个傻瓜就有傻的可爱,傻的可恨,傻的讨人嫌等意思。方言的内容很多,很多东西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朱哈巴是个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苦命人,正是田王寨的人施舍了他,所以田王寨的人才更有权派他的不是。这样的日子他一直过到十八岁,十八岁那年朱哈巴才回到他父亲留下三间土屋里。才有了他后来惊天动地的壮举。

《台枪手朱哈巴》取材于抗战期间发生在随县安居镇的一件真实历史事件:安居镇肖店农民自卫队在朱哈巴带领下击毙日军驻随县副司令官鹿田台太郎大佐。但作家没有局限于真实的历史事件本身,而是以此事件为蓝本,进行了全新的艺术创作。文中除了傻乎乎的朱哈巴,还成功塑造了田二爷、芳婶、桂花和田家兄妹等众多个性鲜明的人物。将这些人物的命运,放在40年代随县农村社会和抗战护家的大背景下演绎,并把“战争”和“人性”等诸多激发人们阅读兴趣的元素,精心搭配在一起,为读者奉献出一道丰盛的文化大餐。

众所周知,二十世纪的三四十年代,古老的中华大地承载过太多太多的苦难,而首当其冲的是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给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带来雪上加霜的厄运。《台枪手朱哈巴》就是这场厄运中的一个缩影,一场浩劫中的浪花。故事中的主人公由一个本不为人所耻的小混混、泼皮、下三滥摇身一变成为抗日英雄,作家将这个“变数”拿捏得十分准确,小说的成功之处就在这里。以往我们看过很多有关抗日的文学作品,它们多以高、大、全的惯性手法去讴歌一个抗日英雄,就好像这些抗日英雄天生以来就是抗日英雄一样。

然而,《台枪手朱哈巴》的作者蔡秀词却在这里打破了一个固有的思维定式,反其道而行之,从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智商还不及他人的小人物着手,来覆射当时全民抗战的大场景。因为《台枪手朱哈巴》的故事发生在日军占领武汉、直逼战时陪都——重庆,那个抗日战争进行的最艰苦卓绝、也是最关健的时期。那个目不识丁的农民——朱哈巴用一支土造台枪击毙一名日军大佐,继而组织抗日队伍与日本兵血战到底的真实故事演绎而成,它没有丝毫的做作或粉饰。因此我想能够紧紧抓住读者的除了扣人的悬念就是真实可信。

当时流传的有一句口号叫做“人不分男女老幼,地不分东南西北”人人守土有责,全民抗战,保家卫国。以朱哈巴的文化程度和他在田王寨“吃派饭”的见识,他压根儿就不懂“抗战”的大道理,更不想去成为什么抗日英雄,他至所以成为英雄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当时的日本兵打到家门口,他们要吃你屋里粮食,要睡你屋里的女人,还要牛逼哄哄地让你管他叫爷,你能服那口气吗。就是哈巴、傻瓜、笨蛋、蠢货、呆子出于动物本能,他也得拿起家伙跟小日本拼!用随州一句土话说的那样:“打得赢是大哥,打不赢是二哥”。

假如没有这场战争,朱哈巴和田二爷怕是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难能可贵的是,当战争实实在在发生后,阶级矛盾似乎不足挂齿,以田二爷为首的老少爷们却能在最关健时自觉地形成统一战线,他们同仇敌忾!那些妇人嘴里骂着朱哈巴惹是生非,心里却暗暗使着劲,让朱哈巴们好好地揍这帮子东洋鬼子,包括一向养尊处优的田家少爷,他们将寨子里所有的百姓转移到大洪山寨子里,无不说明当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相互发生冲突,孰重孰轻在这里就得到最好的诠释。哪怕他们面对坍塌的房屋,瞪着血红的双眼,无家可归!

当然,无论是朱哈巴。田二爷还是芳婶、桂花及田家兄妹,他们身上都流着中国人的血,正是他们的铮铮铁骨和民族气节才唱响了一曲狂野而又悲怆的人生壮歌。才演绎了一段农民用土枪击毙日军大佐的传奇故事,才成就了一位舍生取义的孤胆英雄。作家没有刻意地标榜某个高大形象,始终以平实而诙谐,幽默而质朴语言娓娓道来,既没有波澜壮阔的画面,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整部作品显得干脆利落,言简意赅。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中的村庄、地名、风俗都具有浓郁的随州地方特色。更进一步增强了小说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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