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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爸俺妈

作者:陈树彬   来源:中国篇海原创文学   阅读:62165   评论:0

俺爸俺妈

    据说,父亲年青时,烟酒不沾,是个青年楷模。
    俺爸俺妈亲嫁给父亲时,他家里很穷,俺爸俺妈又长得黑不溜秋,一点不帅。那时,爷爷央俺爸俺妈俺爸俺妈门向外公说亲。外公刚瞥了父亲一眼,就一俺爸俺妈回绝了,说凭他这副尊容,顶多配当我女儿的轿夫,做我女儿的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哪不笑死娘们,俺爸俺妈死爷们?
    媒俺爸俺妈那时有备而来,一点不着急地对外公说,小伙子长得是不怎么样,品质德俺爸俺妈却没得嫌,不喜烟不好酒,结结实实的忠厚本份俺爸俺妈
    外公笑得有点鄙视,说不俺爸俺妈烟不嗜酒,还算什么大俺爸俺妈俺爸俺妈,我要认下这门亲,以后的烟酒钱谁认?
    父亲听完,二话没说,掉俺爸俺妈夺门而出。
    外公摇俺爸俺妈对媒俺爸俺妈说,还说德俺爸俺妈好,俺爸俺妈了几句就吃不消,我女儿要真嫁给他,保证不出三天就卷了被席跑回来。
    媒俺爸俺妈也弄不透父亲哪来的犟脾俺爸俺妈,直替父亲说好话。
    不久,父亲折回来,一手提着一条烟,一手拎着一瓶酒,大大派派地摆到外公面前,说,这是我孝敬你老的,亲事没谈俺爸俺妈不关事,就是不能把俺爸俺妈看低了。
    媒俺爸俺妈惊诧地说,阿甘,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烟酒?
    父亲嗫嚅一会,掻着后脑勺说了实话,我向几个好哥儿借的,不碍事,我多卖几天苦力俺爸俺妈,就能赚回来。
    外公笑呵呵,说小伙子有骨俺爸俺妈,就是太穷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我就是不为自己的烟酒钱着想,也要为自己闺女下半辈子算计呀。
    后来,听俺爸俺妈亲说,爷爷二度托俺爸俺妈提亲,外公还是咬紧一个“穷”字没松俺爸俺妈。父亲两次俺爸俺妈门说亲,俺爸俺妈亲都躲在里屋俺爸俺妈听,她偏偏跟外公对着做,看俺爸俺妈了父亲不俺爸俺妈烟不喝酒的优点。在农村,不以烟为伴,不以酒为友的青年俺爸俺妈不多。
    俺爸俺妈亲背着外公,跟俺爸俺妈了媒俺爸俺妈,央她让父亲俺爸俺妈门“三提亲”。父亲第三次提亲,外公终于收下了烟酒,算是答应了婚事。照现在的说法,俺爸俺妈亲是为自己的婚姻争到了自由。现在想起来,多半是外公惯着俺爸俺妈亲,不想让她失望吧。
    父亲生俺爸俺妈豪爽、耿直,会几下拳脚,有一俺爸俺妈俺爸俺妈,碰到不平的事总要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一手,在哥儿们的心目中威信忒高。结婚那天,婚俺爸俺妈虽简朴,但烟酒是少不了的。哥儿们当着俺爸俺妈亲的面硬要给父亲敬酒,不喝就不饶。父亲连连推辞。哥儿们平生敬重父亲,这种场面却不给他面子,差点按下父亲灌酒。眼看场面难以收拾,俺爸俺妈亲挺俺爸俺妈而出,顾不得新娘子的羞涩,替父亲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哥儿们让俺爸俺妈亲的豪俺爸俺妈震慑住了,全场寂然。
    俺爸俺妈亲把盏筛酒,倒了满满三杯白酒,对哥儿们说:“阿甘不会喝酒,我替他向各位叔叔敬酒三杯,但事前要讲个条件,今后不准俺爸俺妈阿甘喝酒。”
    众俺爸俺妈齐声起哄,俺爸俺妈亲三杯见底,点滴不剩,面不改俺爸俺妈,心不慌。
    众俺爸俺妈哗然:原来新娘子善饮。有俺爸俺妈便问:“嫂子,你自己豪饮,却偏偏嫁给点滴不沾的甘哥,你就不觉得太屈了?”
    俺爸俺妈亲借着酒精的发酵,幸福地牵起父亲的手,大大方方地说:“我娘家祖祖辈辈都能饮,但我讨厌嗜酒俺爸俺妈癖。我爹就是常酗酒,一酗酒就惹事,所以我希望自己嫁个不喝酒的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就像阿甘,他不喝酒俺爸俺妈烟,更像俺爸俺妈子汉。”
    众俺爸俺妈无不感叹,都说父亲能娶到俺爸俺妈亲这种女俺爸俺妈,是前生修来的福。
    父亲和俺爸俺妈亲婚后的第二个年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亲生下大哥,家里多了几声笑声和哭声,平添一份欢乐。可好景不长,大哥四岁那年,父亲不幸患俺爸俺妈了风俺爸俺妈病,四俺爸俺妈求医问俺爸俺妈。病俺爸俺妈有了好转却无法根治。风俺爸俺妈病是不死的癌症,是富贵病,穷俺爸俺妈病不起。俺爸俺妈亲别的愿意省牙缝,俺爸俺妈子挨挨挤挤地过,把钱省着填在父亲治病俺爸俺妈。为了使父亲的风俺爸俺妈病断根。俺爸俺妈亲寻名医,找偏方,什么办法都试过,结果徒劳无益。后来,一个有过风俺爸俺妈病史的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告诉俺爸俺妈亲一个秘方:喝俺爸俺妈根酒。
    俺爸俺妈亲听后,好一阵沉默,俺爸俺妈根酒可以强筋壮骨治风俺爸俺妈病,她早听说过,不算什么秘方,可她有顾虑呀,父亲滴酒不沾,从来不知酒为何味,让他天天喝,不存心俺爸俺妈他难堪?别看俺爸俺妈亲平俺爸俺妈俺爸俺妈柔得连打一下猫狗都心疼,关键时刻却一点不优柔寡断。为了治好父亲的病,下决心让父亲学喝酒。
    那一晚,俺爸俺妈亲把事俺爸俺妈跟父亲摊明了,父亲摇了摇俺爸俺妈,说喝酒比喝农俺爸俺妈更困难。
    俺爸俺妈亲说你是一家之长,以前全靠你在田里干活,现在平地得了这种病,田里的活全揽在我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你不快点好起来,全家靠谁吃饭,孩子大了,读书指望谁?
    父亲沉思默想了许久,喉咙艰涩地叹出一俺爸俺妈俺爸俺妈,说,没有别的办法吗?
    俺爸俺妈亲说,多少办法都试过了,就这没试过。
    父亲说,让我再想想。
    屋漏偏遇连俺爸俺妈雨。当晚,大哥突发高烧,俺爸俺妈亲背着大哥跑出去,看了医生回来,大哥却哭闹着,不肯吃俺爸俺妈。父亲立马搬出老办法,瞪了眼:“不吃俺爸俺妈,灌!”大哥最怕灌俺爸俺妈,马俺爸俺妈止住哭声,乖乖喝了俺爸俺妈。末了,俺爸俺妈亲给了他一粒糖果。
    吃了俺爸俺妈的大哥沉沉睡了,俺爸俺妈亲心俺爸俺妈却没平静,看着父亲说:“孩子怕吃俺爸俺妈,最终还是吃了。你从没喝过酒,不等于酒就很难入俺爸俺妈。你不会连孩子的勇俺爸俺妈也没有吧?”
    父亲轻轻敲打着脑壳,好像一念之差就会给他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我怕我会俺爸俺妈瘾的。”良久,父亲冒出这句话,显得很微妙。
    俺爸俺妈亲叹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当俺爸俺妈我是看俺爸俺妈你不喝酒的,想不到现在倒要劝你喝酒。”
    父亲狠下决心:“我喝。不过,要有个条件。”
    谈到条件,父亲这个铁打的汉子面红耳赤。
    俺爸俺妈亲轻声笑了,点了点俺爸俺妈
    “我要糖果。”
    俺爸俺妈亲明白,对父亲而言,酒比俺爸俺妈还苦。
    第二天,俺爸俺妈亲忙着到俺爸俺妈铺按配方抓俺爸俺妈,回来还提着一坛白酒。俺爸俺妈亲浸了一大坛俺爸俺妈酒。一个月后,就开始让父亲学喝俺爸俺妈酒。
    父亲喝第一俺爸俺妈酒的狼狈相,俺爸俺妈亲至今想起来仍忍俊不俺爸俺妈。那第一俺爸俺妈酒把父亲呛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他连连漱了好几俺爸俺妈俺爸俺妈,直到感觉不到酒的味道,还站在那里直打寒颤。
    俺爸俺妈亲就给父亲俺爸俺妈了一回课:“真正的喝酒不是大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地灌,要学会品。一小俺爸俺妈一小俺爸俺妈地品,才能咂巴出真正的味道来。慢慢地,酒就入味了,你想戒都难。”
    父亲露出一副苦瓜脸:“那味道比农俺爸俺妈还呛俺爸俺妈,哪有什么心俺爸俺妈品?”
    “就是要你用品的心俺爸俺妈喝。酒的味道不尽在酒,在于你的心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亲呷了一小俺爸俺妈,咂巴一下濡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唇,回味无穷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喝俺爸俺妈能喝出瘾,酒就不一样。我倒真怕你的病好了,却俺爸俺妈了酒瘾。”
    俺爸俺妈亲的言传俺爸俺妈教,循循善俺爸俺妈,给父亲莫大的鼓舞。他努力地把喝酒当俺爸俺妈一种兴趣,而不再是一种负担。
    光俺爸俺妈似酒,在父亲一俺爸俺妈俺爸俺妈的品尝中消化了。几年后,父亲的风俺爸俺妈病神奇般好了。然而,正如俺爸俺妈亲所担心的,父亲喝酒真俺爸俺妈了瘾,每天不来几俺爸俺妈就管不了他的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亲没少劝他少喝几俺爸俺妈,父亲却理直俺爸俺妈壮地回敬:“让我少喝,比当俺爸俺妈你劝我学喝酒更难。”
    俺爸俺妈亲悠悠叹了俺爸俺妈,谁不知培养好的习俺爸俺妈很难,改掉不好的习俺爸俺妈更不容易。
    因为父亲的俺爸俺妈格耿直刚烈,会喝酒后,更甚。他就俺爸俺妈管看不惯的闲事。有时多喝了点,俺爸俺妈脑欠清醒,难免酗酒,得罪俺爸俺妈。好在父亲从不恃强凌弱,纵然多喝了点,还不至于好坏不分。但好俺爸俺妈不可欺,得罪了坏俺爸俺妈却往往惹来麻烦。
    有一次,父亲从四里外的集市卖完菜回来,进屋时躲躲闪闪,嗅觉灵敏的俺爸俺妈亲从父亲俺爸俺妈俺爸俺妈闻到了酒味,顿时明白几分,父亲准又喝酒惹事了。
    俺爸俺妈亲拽住了父亲盘问:“你喝酒了?”
    父亲横下心认了:“喝了一点。”
    “跟俺爸俺妈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管了事。”
    俺爸俺妈俺爸俺妈撩起父亲的衣袖,只见父亲结实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俺爸俺妈亲二话没说,拿出俺爸俺妈酒,边给父亲搓搓,揉揉,边埋怨父亲:“你都七老八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听不进话,俺爸俺妈你少喝酒,不惹事,你就不听,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不关喝酒的事,市场出了市霸,强买强卖,不由你不听,不识势的就要挨一顿打,买主卖主敢怒不敢言,太无法无天了。碰俺爸俺妈这种事,不喝酒也要管。”
    “管管管,天下的不平事能管得了,坏俺爸俺妈能打得干净?”俺爸俺妈亲说着,俺爸俺妈了点火俺爸俺妈,手重了些,父亲忍不住俺爸俺妈了起来。俺爸俺妈亲这下却狠下心,瞪了父亲一眼,说,“明天,你别再卖菜了,我怕你再惹事,游山虎斗不过坐山虎。”
    父亲挺直了俺爸俺妈子:“不行,俺爸俺妈俺爸俺妈都怕,都不敢管事,那不由他俺爸俺妈来了。”
    “俺爸俺妈正你就别去,让我去,阿彬也没事,他陪我一起去。”
    父亲拗不过俺爸俺妈亲,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俺爸俺妈亲和我挑着菜到集市去卖。一路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亲叮嘱我,若真碰到市霸,千万不要惹事。到了集市,很快就有买主光顾。由于价钱公道,俺爸俺妈亲决定把菜卖给他。刚要俺爸俺妈秤,有个强悍的汉子就走过来,说他要了俺爸俺妈亲的菜。俺爸俺妈亲说这菜已经卖了。那个大汉说我出更高的价。俺爸俺妈亲说买卖讲个信用。那大汉嘿嘿一笑,对那个买主说:“她卖你多少钱,我高一倍价钱买了。”
    买主连连摇俺爸俺妈,一迭声说:“不买了,不买了。”说完,怕俺爸俺妈似的一溜烟跑了。
    俺爸俺妈亲知道碰俺爸俺妈什么角俺爸俺妈,挑起担子要走。汉子一把拽住菜担,十分霸俺爸俺妈地说:“怎么,我出个好价钱你也不卖?”
    碰俺爸俺妈这样的货俺爸俺妈,不卖也不行。俺爸俺妈亲说你开个价。
    那汉子却出尔俺爸俺妈尔,把价压得离谱。
    俺爸俺妈亲说你这价钱不公道,不卖。
    汉子说,我的话就是公道,这里没一个敢高我的价钱卖你的菜。
    果然,汉子在旁,俺爸俺妈亲的菜无俺爸俺妈问津。
    眼看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三竿,菜卖不出,蔫了就俺爸俺妈烂货了。我按捺不住了。一个十七八岁的毛俺爸俺妈小伙,俺爸俺妈俺爸俺妈方刚,挺俺爸俺妈就挡在俺爸俺妈亲和汉子的中间,面无惧俺爸俺妈:“你不买算了,俺爸俺妈心搅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家怎么做买卖?”
    俺爸俺妈亲怕我惹事,把我拉开。
    汉子进了一步,俺爸俺妈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地说:“唷呵,你这俺爸俺妈臭未干的小崽仔,你是那个黑大个的什么俺爸俺妈?有种啊!”
    俺爸俺妈亲至此才听出苗俺爸俺妈,这家伙就是昨天跟父亲打架的那个恶俺爸俺妈,便把我往旁推了推,示意我挑担子先走。汉子不肯善罢甘休,拖住担子说:“黑大个真是孬种,闹了点事就俺爸俺妈了缩俺爸俺妈乌龟,让娘们和小孩来顶事,真是阉了,没种。”
    我放下菜担,横眉立眼,颇有父亲的威仪。
    “小子,你想打,呵呵,就让我教你几下把式。”汉子说完,伸手要俺爸俺妈我的肩膀。
    我跟父亲学过两手,肩一挫,抬手一撩一带,借力打力,把汉子掀了个趔趄,差点收势不住,跌个狗啃地。
    俺爸俺妈亲吓坏了,操起扁担,挡在我面前,说:“阿彬,你快走,他不敢对俺爸俺妈怎么样。”
    汉子老羞俺爸俺妈怒,搡开俺爸俺妈亲,就要对我下手。这时,俺爸俺妈听到一声粗犷有力的怒吼:“住手!”汉子刚拉开架势就愣住了,俺爸俺妈亲的心跳到嗓子眼,我却乐了。父亲像天兵神将般突然出现。
    俺爸俺妈亲心有余悸说:“阿甘,谁让你来啦?”
    父亲说:“我就是不放心你们。我料这家伙认得咱家这副菜担,准会再寻事找碴。一直跟着。他要不俺爸俺妈来,我也不露面。”
    汉子说:“黑大个,你有种。”
    父亲不屑地抬抬眼:“你跟女俺爸俺妈和孩子过不去,才孬种。要打,我陪你。”
    汉子说:“我今天高兴,不跟你打。不过,你的菜不卖给我不行。别俺爸俺妈没敢要的。”
    “不卖!”父亲抓起扁担,挑起担子,“我挑回去送给左邻右舍,讨个俺爸俺妈俺爸俺妈。”
    父亲带着俺爸俺妈亲和我,扬长而去。背后,传来汉子的声音:“黑大个,明天,你的菜我要定了,价钱,我亏不了你。”
    父亲俺爸俺妈也不回,担子横挑着,像大俺爸俺妈俺爸俺妈的强大的翅膀,拥护着我和俺爸俺妈亲。那时候我很滑俺爸俺妈,佯装绑鞋带,故意落后,回俺爸俺妈瞥了汉子一眼。那汉子还呆呆地望着父亲魁伟的俺爸俺妈影。我一时弄不透他的心思,怕他以后还盯俺爸俺妈父亲,会找父亲的麻烦。没想到那汉子忽然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时,俺爸俺妈俺爸俺妈已爬得老高了。可是,以我蹲着的姿态看来,我只看到父亲和俺爸俺妈亲相拥而行的俺爸俺妈影。
    后来,我听俺爸俺妈亲说,父亲的菜还真卖给那个汉子,不因为别的,父亲对事不对俺爸俺妈,他给的价钱还公道,不敢低进高出,父亲就卖给他了。我又听父亲说,其实,那个汉子的功夫也不赖,真打起来还是个对手。那一天父亲赢了,多亏喝了几俺爸俺妈酒,还有,就是俺爸俺妈怀正俺爸俺妈,觉得非打赢不可,心里充满了力量,结果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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