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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痰(短篇小说)

作者:华子   来源:原创   阅读:1272607   评论:0

    一口痰

 

     一

春天的时候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席间,“肉刘儿”讲了一件这个城里新发生的事,引起了人们很大的兴致。

“肉刘儿”长得圆圆乎乎像个皮球,能说会道,在社会上像鲶鱼一样钻来钻去。他没有什么正式职业,什么也干,倒火车票,兜售黄碟,为旅行社拉客,样样都干。每次他讲的新鲜事格外刺激,总能激起我们的食欲。

他沙哑着嗓子说:

“你们最近听说了没有,前几天老城区有个大款被杀死了,一家三口全完了。”

众人一惊,立即停止了吃菜,都望着“肉刘儿”那张黑黢黢的脸。好像在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披着长发的女保险员袁菲是个爱热闹的人,一听这立即来了精神头;老刘老李也都叫快说。

“这一家人啊,也许你们碰见了都不面生呢!他们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条街上,对,就是“香河坊”的街上。他们一家三口,除了男人,自然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小孩。那天早晨人们发现楼道里有流红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血。赶快找来警察打开门,往里面一看,里面的情形惨不忍睹:一家三口歪七扭八的躺在血泊当中,全被刀砍死了。有的四肢已经分家;有的肚子豁开了口子,肠子流了出来;死者的表情或挣扎,或哀求。但是无论怎样,他们全死了”。

大家听到这里,异口同声地骂这个杀人犯太没有人性了。同时又感叹现在的不安全,人性的变态、扭曲。

众人问凶手找到了没有,“肉刘儿”说好像还没有,杀人的原因也不清楚。

袁菲用坚定的口气猜测,一定是情杀。她是个情场高手。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还是坚信女人的魅力无穷,世界上发生的乱子都是为了她们。她说完还举了两个例子作证。老刘老李则猜想是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大。认为只有钱财才值得男人去杀人。有了钱女人也就不算什么了。大家又议论了一阵儿后,就转移了话题。

 

秋天的一个下雨天,几个人又凑在了一起吃饭。他们从天气的厄尔多尼现象讲到地球的毁灭,从男女间有无纯粹的友谊扯到爱情能不能永恒。这时“肉刘儿”突然说那个案子破了。大家不解地说什么案子破了,因为大家已经忘记了。他说就是半年前那个一家三口被杀的案子破了。

大家这才回想起身边曾经发生的那桩惊心的血案。就问“肉刘儿”到底怎么回事。杀人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们肯定没有想到他为什么杀人的。”“肉刘儿”有些洋洋自得地说。“那家伙既不是为色也不是为财。”

袁菲已经由长披发改成了方门脸的流行发型,原来银盘一样的脸显得更大了。她说那人一定是个神经病人。

下面肉刘儿讲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警察根据现场的判断,又经过了解,认为情杀可能性不大。不排除图财害命的可能性,但更像是仇杀。这家主人外号叫“金板头”是个生意人,商品房还很少的时候就买了房,住在高档住宅小区里;后来又早早买了辆黑色的奥迪私家轿车,经常是开着车出出进进,很是气派。

他原来是我们这地方那个有名的钢铁厂一带的职工子女。你们也知道,自从计划经济改成市场经济以后,那个钢铁厂就走了下坡路,后来干脆就倒闭了。数万名职工及家属的生活自然也就困难起来,这地区成了我们这座城市最有名的贫困地区,也成了最不安定地区,抢人的事情经常发生。许多出租车都不敢去那个地方,因为有时不但得不到车钱还挨一顿打。那里滋生了很多地痞流氓、抽白面的人。

但是后来那地方也出了不少的暴发户。有不少人很早就跑到外地卖保健品去了。他们成了全国最早的一批保健品经销商。那时保健品几乎是在我国刚刚出现,南方一些城市的有钱人对此十分迷信崇拜。加上这些经销商把它说得天花乱坠,神乎其神,各种广告全方位地狂轰乱炸,所以生意是格外好,一瓶十元的药酒一转手就买几百元,一盒几元钱的什么病都不治的保健药,卖到二百元。富翁大款成批地涌现,许多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眨眼之间成了大款,每天的钱用麻袋装呢。“金板头”就是这乌鸦变凤凰的一个。

他初中毕业后就念不下去了,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后来帮一个哥们去广州买保健品,见那里的钱哗哗地好赚,就叫朋友在下面包给他一个地区去经销。从此他就成了老板了。几年下来,他不但赚了钱,而且还把他漂亮的服务员变成了他的女人。那时女服务员大都是从这边带去的,生活工作常在一起。他们对当地人还是有戒心的。当然他毕竟是男的,而且是位向往有钱人娱乐生活的人,所以当地男人流行玩的那一套他是都尝过的。无论是异性按摩,去夜总会看人妖的表演,还有去歌厅里玩小姐。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人们对这类产品有了较清醒的认识。

他们回到原来的城市后,成了有钱人,成了新贵,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觉得自己成了成功人士。而家乡的人还是那么卑微、落后。认为贫穷者就应该低他们一等。只有他们才是这个城市的高贵者,代表着世界的未来。因为他们手里有钱。

他不失时机地开了一家羊绒衫厂,专门为外单加工生产,赚日本、韩国人的钱。山羊绒被称为软黄金,保暖、滑润、轻盈。老外们信这个。说是纯山羊绒的,实际上掺进了不少别的东西。“金板头”挣了美元之后更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了。

从杀人现场来看,杀人者就一个人。他是先杀了家里的母女二人,然后又等“金板头”回来把他杀死的。显然是冲着他去的。杀完人后他也没有拿走很多东西,只是拿走男人身上的一些钱,和一部诺基亚手机。

由于杀人者行动周密,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被拿走的手机已经不通了。又赶上那天是个下雨天,雨声遮盖了一切,外面人少,没有人看见陌生人,有价值的线索并不多。对于“金板头”生意场上有过节的几个人,也没有找到明显的证据。再说他们的矛盾和隔阂还不到杀人的地步。

破案工作一度陷入了僵局。

 

令人想不到的是,忽然有一天收购二手手机的门市部反映,有一部被收购的诺基亚手机非常可疑。警察忙赶过去一看,觉得十分像半年前凶手拿走的那部手机,就仔细地询问了卖主的相貌和情况。这为以后顺利破案奠定了基础。

不久案子就破了。你猜凶手是谁?原来是位收购破烂的人。他为什么要杀害“金板头”呢,人们都以为是图财害命,见财起了歹心,经过审问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杀人的原因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肉刘儿吃了口菜,喝了口水。大家谁也没有说话,看着那张歪嘴先是上下巴叽着嚼菜,然后又被茶水弄得湿漉漉的,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凶手四十来岁,叫王全顺。原来是半导体厂的工人,据说还是位先进生产工作者呢。谁想几年前厂子走下坡路,生产的半导体卖不出去,产品是越积越多。职工开不了工资,厂长就用半导体收音机顶。人人家里都堆着许多收音机。他们先是推销给亲戚朋友,后来又拿到街上去卖,但是卖得并不好。且不说价钱多少,有的人已经有了,或者家里已经有了电视机,东西多么便宜人家也不想买。

后来厂子破产了。树倒猢狲散。从一参加工作就进厂子的他,除了有点生产半导体的技术之外,什么也不会。可是那点技术现在没有用了。他没有其它的才能,也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父母都是老工人,上面三代也和官沾不上班点儿边。他是顶替父亲的指标进厂的。他长得像个铁塔,很有力气,但是人很老实,半天说不了一句囫囵话,一见生人就把脸憋得通红。把他扔到社会上这个大海里,就像把一只大象扔在里边差不多。他先是登三轮拉货,有时等在商场门口拉电器,有时在大街上转悠,碰到什么拉什么。有一次背着冰箱上六楼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把腰扭了。从此他不再干拉货的活了。

后来听人说收废品挺能挣钱,他就干起了走街串巷这一行。况且它用不着干太沉重的活,只要懂得行情多跑跑腿就行。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干这一行比登三轮拉货更受人鄙视。给人拉货时他的头总是低着的,恐怕被熟人看见;虽然后来好些了,但是还是不时被遇见熟人的尴尬弄得心情很糟。这些内心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找不到一个人去诉说。相反,他平时的脸上尽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思想上很开通的样子。但是每次遇见或想起别的同学、同事来,他们依靠家里的社会关系,去了好单位,做了大买卖,一脸的春风得意,活得滋滋润润,他就心情很糟。好几天好不起来。为此他现在尽量不见他的那些朋友和同学,以免使自己的心情不好。

大概这种心情压抑得太久了,总得寻找发泄一样。他还是被一个人激怒了。仇恨之火,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起来,以至于把他烧得失去了理智。他仇恨他们,——那些有钱人,那些趾高气扬的人。他想,要是上天把他们生来都放在一个起跑线上,大家的生活都会差不多。

 

事情的导火索是这样引起来的。一天下午,王全顺像往常一样骑一辆三轮车在街上随走随向两边看着。车后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收购旧纸,废金属,旧电器等。这条路不好走。两边都是住宅小区。他走得很慢,看看是否有出售废品的人家。

正在这时,后边开来了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阳光照在车玻璃上,黑色的车体上,泛着晃眼的光。因为路边挖了深沟,正准备安装下水管道,占了些路面,所以轿车被三轮车挡住了。开车的是一位穿着讲究,理寸头,皮肤保养滋润,食指上戴着一颗巨大方形绿宝石戒指的人。对,你猜对了,他就是“金板头”。他的家就在前边不远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里。他见挡路的是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蹬车的是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中年男人,(当时他只能看见个后背,看不着长的什么样)。他露出鄙夷的神情,按了一下喇叭。不知为什么,三轮车并没有及时躲开为他让路。因为它的主人并没有引起注意。

“金板头”不耐烦了。他认为王全顺是故意不让路。他就更使劲地按起喇叭来。

“笛笛笛!……!”喇叭声似乎像只狗仗人势的狂犬,凶狠狠地叫着。又象呼啸的炮弹,射向前边的人。

当王全顺听见车声后,猛然感到十分的歉意。他的脸红了,慌忙跳下车来,向路边赶去。把三轮车贴到了沟边,双手紧握车把站定,以免把车子掉到沟里去。

但是当轿车走到他面前时,却停了下来。王全顺看见暗色的车玻璃徐徐落下去,慢慢露出里面一颗凶狠的脑袋。只见他目光凶狠地望着他,充满了鄙视的神情。

“讨吃货!你耳朵聋了?!再不躲开,看爷撞死你!”金板头喝斥道。

“喂,你,你,你怎么骂,骂人呢?”王全顺受了污辱,连脖子也红了。

“咳,骂你怎么啦,呸——”一口痰吐到了王全顺的身上。随后金板头把轿车开走了。

王全顺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耳朵里不住回响着那人的话。

几个过路的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紧咬嘴唇什么也没说。他使劲蹬着开走的轿车,记住了那辆车。心里想他一定叫那个嚣张的家伙为随意地侮辱人付出代价。他要杀了他,还有他的全家。叫他永远不会再这么得意。

从此以后复仇之火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田。他把寻找跟踪这辆轿车当成最重要的事情。他天天等在这个路口,寻找着目标。他一步步摸清楚那辆轿车经过这条路的规律,摸清车主所住的小区,他的情况;他用收废品作掩护,又弄清他们住哪幢楼,哪个单元哪户,家里有什么人。

了解到“金板头”一般是上午八点上班,中午不回来在单位吃,下午五点半钟回到家;他妻子专门照顾家,除了偶尔出去买东西、美容,大都在家里呆着,照顾女儿。小女儿五岁了,上幼儿园,每天需要有人接送。

通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弄清了这一切。行动步骤、手段都经过了周密的考虑、计划。下一步就是等待下手的时机了。

 

三个月后终于有一天他发现报复的机会来了。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在外面行走,他就不会遇到什么人,也利于他的伪装。穿一件雨衣是很少被人注意的。

按计划,他在“金板头”下午回家之前一小时,来到他住的小区。他想他必须提前杀死“金板头”的家人才对。他这样行动一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二是叫仇人在死之前得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面有他要做案的工具。

小区的院子里没有什么人。走进楼道里,也是寂静的。他来到三楼站住,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敲了敲东户的保险门。似乎里边很快有小女孩叫妈妈开门的声音。很快他就听见有人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

王全顺此时身体微微发抖地站在那里,他甚至有些后悔来到这里。甚至希望家里没人,或者女主人不给他开门,使他的计划流产。但是女主人在听说他是丈夫的手下来送东西时,很快就啪地开了铁门,把他放进去了。开门的是一位染着金黄卷发的漂亮女人。她的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洗发水味儿。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小姑娘,她抱着个粉红色的北极熊玩具正看着他。

她知道他必须先杀了她们,否则他就不能再杀了男主人。他低头走进大厅里。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客厅,除了摆着乳白色的超宽牛皮沙发,超大屏幕电视机外,一边还放着一个大鱼缸。里面几条红色的热带鱼正在珊瑚旁悠闲地游曳。水底往上冒出一串串气泡。他似乎也成了轻盈的气泡。他还看见电视机墙旁边的玻璃柜子里,陈列着几辆老爷车的模型。车模十分精致。这是他多半辈子见到的最豪华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车的模型就想到了主人的车。那两叫他备受侮辱的黑色轿车。

他的血往上涌。邪恶又占了上风。他从这温馨麻木状态中醒过来,露出了狰狞丑恶的面孔。趁女主人不注意,他猛然从包袱里拿出利斧,转身朝她的头上砍去。可怜的女主人感到一股凉气从旁边袭来,但是还未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头偏了一下,斧子已经落到她肩上了。她朝前踉跄了半步,就扑地一下瘫在地上。他上去使劲掐住她的脖子,使她断了气。

小女孩先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抱着的小熊也滑落在了地上。然后她惊嚎起来,朝另一个房间跑去,想钻进床底下。凶犯很快追了过去,抓住她,不顾孩子哀求可怜的目光,用枕头捂住了她的嘴,残忍地闷死了她。

他迅速把她们的尸首弄到寝室里,在她们身上盖了一个布单子。然后等待男主人回来。

剩下的等待时间是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了。他怕别的人来。既怕“金板头”不回家,又怕他回来。

终于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有钥匙开锁的声响。

凶手躲藏在寝室的门后,手握利斧。

门开了,男主人夹着一个皮包进了家。他几乎是小跑着从院子的停车场一直跑进楼道里来的。他没有带雨伞,身上拎了些雨滴。进了门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家里没有人。后来就以为是妻子和孩子去外面还没有回来。他低头换鞋,穿了双拖鞋,来到客厅。对于家里的异常安静并没有太在意。他还在想单位的一件棘手事。

当他走进他们的寝室时,他大吃一惊,只见地上似乎躺着人,上边盖着床单。突然背后的门关上了。他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手持利斧向他扑来。他急忙躲闪,拼死反抗,用身边的东西自卫。他不认识面前这个铁塔似的人。又觉得有一丝面熟。他想用金钱叫闯入者饶他一命,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说就要他的命。不过他还是在一瞬间明白了,这个人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王全顺的第三斧子划破了他的肚皮,他的肠子流了出来;接着又砍断了他的右胳膊;最后利斧又一下击中了他的头骨,那颗板头立即迸裂,跟利石投进了水桶里,登时水花四溅。“金板头”的身体像麻袋一样躺倒在地上。血浆留了一地。

此时的王全顺已经变成了没有人性的野兽。他的眼睛血红,面部狰狞。身上沾着别人的鲜血。他来到客厅,急忙拿起茶几上的皮夹包,从里面翻出近两千元的票子和一部诺基亚手机,又在别的房间找到一些贵重首饰,把他们藏在身上。他在卫生间用自来水擦了擦溅在身上的血迹,脱下血淋淋的手套;洗了把脸,迅速穿上雨衣。又把那把卷了刃的斧子和手套包起来。来到门口,他听了听外面,见楼道里没有动静,就迅速走出了杀人现场,逃离了这个地方。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到处都是水洼子。路上的行人稀少,大都是穿着雨披低头骑车的行人。他们一心赶快回到家中,没有去注意身边这个形迹可疑的人。趁着天色阴暗模糊,他把作案工具扔进了护城河的深水里,然后向家中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卧病在床的妻子问他去哪里了,他说去会了个朋友。幸好脸上的雨水掩饰了他的慌张。

 

杀人的事被人发现以后,很快传得沸沸扬扬。他很是紧张,怕看到警察,怕听到警车的声响。天天不是做噩梦就是失眠。

自从那天后,他再也不敢去那条路,那个小区了。生意也大不如以前。

半年过去了,警察并没有来抓他。由于现场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老天又帮了他的忙,他一直没有事。

他老婆的肾病越来越严重。全身浮肿,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定期去医院做透析。很快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这时他想到了那部他藏到床底下的漂亮手机。手机在当时还不是太普及,它还是一些有身份人的标志。如果他身上戴上它,人们就会怀疑他的。他决定把它卖掉换点钱。一天他来到电信一条街,悄悄走进一个二手手机专卖店。

那是一家较偏僻的店。店主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矮胖子,他正修一部旧手机。桌子上摆满了零件。他问这里是否收手机,店主抬起头来,问他是什么样的手机。

他从上衣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揭开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放在柜台上。店主拿起手机看了看,检查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毛病,就问他为什么要卖掉它。王全顺忙说是一个朋友的,叫他来卖了,想换一个更新的。

小老板只给出三百元的价钱。王全顺有些失望,说同样型号的新手机卖三千多呢。况且这部手机还很新。小老板马上讲了一通二手手机的市场行情。最终王全顺手里攥着三百元钱走了出来。

当他离开后,他的样子,特别是用花布来包装手机的古怪做法,还是引起了店老板的怀疑。他联想起几个月前警察曾调查的事。随后他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正是这部手机的出现,为破这件案子打开了僵局。后来警察根据店老板描述的长相,很快抓住了他。审问时,王全顺杀人的动机还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正是一口痰酿就了一场灭门之灾。

 

大家听完这个故事,都沉默起来。觉得很多话要讲,但又不知从那里讲,讲些什么。王菲感慨地说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老李老赵只是唉、唉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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