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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冈(五)

作者:清林边   来源:原创   阅读:24115   评论:0

     两人从无觉得内疚,还津津乐道。有一点,一直记住被中国军人打伤的事并记恨在心。现在中国劳工来了,他俩打定主意把被中国军人打伤的记恨转加到中国劳工身上。
“社长,你找我们有事吗?”河野正敏问。
“等一会,从支拿运来的劳工已经到下关码头。他们半小时后,就会来到中山寮。”
“岳西。”
“从明天起,让他们在铜矿做工。里面的污水需要挖一条暗道,把里面的污水排出来。”
“岳西。“
说到这里,鹿岛社长关心的不是排污水的通道,他主要防备的是怎样惩罚中国劳工。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受不了的,就会跟监工动手,这样就麻烦。就事先和秋田县的日军,通过他和日本首相岸信介的关系,调来了一个小队25个鬼子。他非常清楚中国人的弱点:只要中国人看到刺刀就会害怕。然后,他对两人说:
“从明天起,你们要严格管理这帮不老实的支那人,绝不容许他们有违背我们商社的意志。你们可以随意打死他们,这些支那男人下贱的很,只有棍棒刺刀,他们才能服服帖帖。”
“你放心,我们知道怎样驯服支那人。正好为在支拿战场死去的帝国军人出气报复。”河野嘟嚷道,他把手里的一根棍棒在鹿岛社长的面前一竖,大嘴一张,恶毒地慢条斯理地说:“要是手里有一根铁棒,我马上就把那些支那人的头打开花。”
“不错,你不愧是当过帝国军人的勇士。”
“好,我们走了。”两个正副监工头就出去了。鹿岛守之助好像害怕两个监工不向他兑现迫害中国人的承诺似的,飞叉叉地(飞跑)出门,他把两人喊住。一下他的和善的脸就变得冷酷起来。
“你们要答应我。  ”鹿岛社长说。
“什么?”
“你们要狠狠打,打死支拿人,不会有事的。”看起来长得文雅的鹿岛社长,在说这一句话时,显得是铁腕神色。
“嗨!”两个监工头子回答,“你放心,我俩会把支那人的头、肚皮当沙袋踢的。”……

从中国山东押来的包括大队长耿波在内的300名中国战俘劳工,被押到了日本秀田县的花冈中山寮。这里位于两座长有树子的高山脚下一大片较平的地上。靠近山脚下,有五六间相挨一起的木板房。
在其进出口的门边,有两个鬼子拿着刺刀守着。大门里面是:一个大地坝。四周是几排相对的木板房。在住有中国劳工的木板房西侧,有两间住有十多名日本监工的不错的房子和住有一小队25个日军的营房。
到了的中国劳工,就被安排住在五六间破旧的大木板房里。里面是两大长排的通板床,上面全是谷草。300多个中国劳工就住在这里。
他们到这里。晚上,鹿岛公司的人还拿点肉跟他们吃,只有几片肉,小碗米饭,算是“欢迎”他们。令人奇怪的是:日本人不让劳工吃饱。
到了第二天早晨,是中国劳工大队长的耿波接到了带领劳工到位于大山下一座土黄洞里一一一这里出铜,是日本矿产资源匮乏中少有的资源。铜主要被日本政府的军工业制造出军事装备,有利于扩大侵略战争。
“你们必须把洞里的污水排出来。就要挖一条两米深的沟。”鹿岛技术员说。看着黑乎乎的矿洞,就像一个黑色的圆圈。
然后,他告示了耿波,说:“铜矿必须要开挖。”就走了。
作为劳工大队长的耿波,在鹿岛技术员走了后,才认真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铜矿。
他头上方是被挖得齿形般的被洞外照进来映在凹凸洞壁上变弱的白光,铜洞两边宽十米多,往里是越来越黑的湿漉漉的地面,远处看这个铜矿就像一个黑圆圈。洞里潮湿阴凉,空气不好。
想了一下,耿波大队长开始做出工作安排。
“张中队长!李大队副!”
两个被喊来的人一个是张金亭,国军排长25岁,略高而鼻翼润泽;李克金,28岁,是副大队长。瘦高、目光机敏。两人走了过来。
“张中队长,带上你的二中队马上挖矿,要注意,把土渣运出洞外倒了。”
“行啊!”
“你马上去安排。”
“嗯。”
然后,张中队长就走了。耿波又对李副大队长说:
“李副大队长,你带上人负责挖暗道。”
“行。”
“开始吧。”耿波说。
后,300个劳工都到只有一个挂在黑暗洞壁上的一百多瓦的黄灯下,在隐隐有些闷、空气里含有一种不好闻的气味的状况下,分批干活了。
有劳工拿起铁锹在黄灯光照耀下的,被自己挡了些的光亮而显得分杂的有些照在碎石块上的光点和被自己挡住的发黑的铜矿岩壁下挖着。
有些把挖下的岩石土块就装进箩筐里,两人抬出去。
还有东侧的过去的暗黄洞壁下,有很多的劳工在挖一条通往洞外面的暗道。一下,洞里就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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